词汇卡片能帮你更快学会英语单词吗？

作者：Dr. Jeff McQuillan，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应用语言学与教育学博士

不能。研究并没有表明，用词汇卡片或类似方法背单词能提高你理解另一种语言的能力（Hudson, 1982、Johnson, 1982、Taglieber, Johnson 和 Yarbrough, 1988、Jahangard, Moinzadeh 和 Karimi, 2011）。其实，背单词真正有用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帮你通过词汇测验！

提高英语最有效的办法，是获得所谓的“Comprehensible Input”（可理解性输入），也就是去读、去听你大体能懂的东西（Krashen, 1982）。

什么是死记硬背式词汇记忆？

用词汇卡片或单词表一个一个地记单词，有时叫作“死记硬背式词汇记忆”（研究者把它叫作“配对联想学习”）。简单地说，就是看一个外语词和它的翻译或释义（例如英语和西班牙语的“dog/perro”）。

Anki、Duolingo 和 Rosetta Stone 这类语言教学程序用的都是死记硬背。认为这种做法对学语言有好处的人，默认背下来的词以后会帮你听懂、说出一门语言（Laufer, 2005、Nation, 2011、Schmitt, 2008、Webb, 2009）。但关于死记硬背的研究显示，情况并不是这样。

死记硬背单词能帮我更好地理解英语吗？

关于第二语言里死记硬背单词的研究（比如用词汇卡片），没有一项发现它能帮你提高阅读或听力。例如有一项研究（Hudson, 1982）考察了三组英语学生读懂一篇故事的程度，故事里有他们不认识的词。第一组学生背了故事里出现的词。第二组只是把故事读了两遍，什么都没背。第三组在读之前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个故事的大致信息，同样没有背任何词。背了词的学生，并没有比没背词的学生表现更好。

在一项类似的研究中，Johnson（1982）让学生在阅读之前先背词汇。结果同样，背了词的那组并没有比没背的那组好。其他研究在死记硬背上也报告了同样令人失望的结果。在这些研究里，背词的学生比不背词的学生更用功，但这份用功并没有换来任何新的语言进步。

看以英语为母语的学生背词汇的研究，我们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研究发现，阅读前用死记硬背的方式学过这些词的孩子，对所读内容的理解通常并不比没学过的孩子更好（例如 Pany, Jenkins 和 Schreck, 1982）。

为什么词汇卡片不是提高英语的捷径？

语言学家 Stephen Krashen 说，我们对一门语言的掌握有两种：有意识的和无意识的。他认为这两种知识是分开的（Krashen, 1982）。有意识的知识，比如你靠词汇卡片死记硬背得来的语言，对理解和说话用处较小，也更容易忘掉（Krashen, 2003、McQuillan, 2016）。

另一种掌握语言的方式是无意识知识，这才是我们交流真正需要的。它帮助我们理解，也帮助我们说话。通过 Krashen 所说的“Comprehensible Input”（读和听你能理解的语言）学到的词，更有可能成为无意识知识。最重要的正是这种知识。

为什么背下来的词对理解单个句子有帮助，对整体理解却没有？

有一些证据表明，死记硬背可以帮你理解含有所背词语的单个句子（Webb, 2009）。但研究也表明，背单词并不能帮你理解段落或故事（这方面研究的综述见 Jenkins 和 Dixon, 1983）。要提高整体理解力，你似乎需要对读到或听到的词有更深层的了解。快速、“浅层”的记忆方法给不了你这种了解。

还要记住，那些确实显示学生背词后能理解单个句子的研究，通常是在学生刚学完时就立刻测试。这和真实生活完全不同。在真实生活里，你可能要过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才会在阅读中碰到这些词。背下来的词也比通过阅读和听力更自然地学到的词忘得快得多（McQuillan, 2016）。

今天你能做什么？

扩大词汇量最好的办法，是大量获得语言学家所说的“Comprehensible Input”。Comprehensible Input 就是你大体能懂的英语阅读和听力材料。它比任何词汇教学课程都能更高效地扩大你的词汇量（McQuillan, 2016, 2019a, 2019b, 2020、Mason, 2007）。阅读和听力还能提高你的语法、整体理解力，以及对语言各个方面的了解。而且读和听真实的英语要有趣得多，也愉快得多。

把你花在词汇卡片或单词表上的时间，拿来听或读你大体能懂的英语。挑你喜欢的话题。话题是你感兴趣的，你就会读得更多、听得更多。

Dr. Lucy Tse 和我设计 Unlimited English，就是为了给你这样的输入，而不是更多单词表、背诵练习和其他没有用的语言任务。你会得到 1,800 多节你能听懂的清晰英语音频课，新词汇都放在语境里讲解，每一节还配有完整的 Learning Guide。这套方法背后科学依据的完整说明，都在我们的研究页面上。

常见问题

词汇卡片能帮你学会英语单词吗？

词汇卡片能帮你通过词汇测验，但不能提高你在阅读或听力中对真实英语的理解。研究发现，在读故事或文章之前先背词汇，对理解的帮助即使有，也很小（例如 Hudson, 1982、Johnson, 1982）。更好的做法是，直接大量读、大量听你大体能懂的英语。

我每天应该背多少个英语单词？

零个。你根本不需要背单词，至少不需要用词汇卡片有意识地去背。针对第二语言学习者的研究发现，阅读前先背词汇并不能提高对故事或文章的理解（例如 Hudson, 1982、Johnson, 1982）。背下来的词也比通过阅读和听力学到的词忘得更快（McQuillan, 2016）。不如把这些时间拿来读和听你大体能懂的英语。

“预教”词汇能提高阅读理解吗？

没有任何研究表明，在你阅读之前用死记硬背的方式教词汇（“预教”），会让你对所读内容的理解程度产生显著差别。例如在 Jahangard、Moinzadeh 和 Karimi（2011）的研究中，90 名伊朗学生在阅读前分别接受了词汇教学、语法教学，或者没有接受任何教学。三组学生在阅读测试中的理解成绩没有显著差别。

Anki 是学英语单词的好办法吗？

Anki 用的是一种死记硬背，也叫“配对联想学习”，就是把一个词和它的翻译连在一起。关于死记硬背的研究，同样适用于 Anki、Duolingo、Rosetta Stone 和纸质卡片。这些研究没有发现死记硬背对读懂故事和文章有明显作用。

为什么一个背下来的词，我在句子里看得懂，在故事里却看不懂？

背下来的词有时能帮你理解含有这些词的单个、孤立的句子（Webb, 2009）。要理解段落和故事，似乎需要对这些词有更深层的了解，而死记硬背提供不了这种了解。

学英语词汇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学英语词汇最好的办法，是大量读、大量听你大体能懂的英语。这种 Comprehensible Input 比任何词汇教学课程都能更高效地扩大你的词汇量（McQuillan, 2019b）。

精选研究

Hudson, T. (1982). The effects of induced schemata on the "short circuit" in L2 reading: Non-decoding factors in L2 reading performance. Language Learning, 32(1), 1–31.
Jahangard, A., Moinzadeh, A., & Karimi, A. (2011). The effect of grammar vs. vocabulary pre-teaching on EFL learners' reading comprehension: A schema-theoretic view of reading. Journal of English Language Teaching and Learning, 3(8), 91–113.
Jenkins, J. R., & Dixon, R. (1983). Vocabulary learning. Contemporary Educational Psychology, 8(3), 237–260.
Johnson, P. (1982). Effects on reading comprehension of building background knowledge. TESOL Quarterly, 16(4), 503–516.
Krashen, S. D. (1982).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Pergamon.
Krashen, S. D. (2003). Explorations in language acquisition and use. Heinemann.
Laufer, B. (2005). Focus on form in second language vocabulary learning. EUROSLA Yearbook, 5, 223–250.
Mason, B. (2007). The efficiency of self-selected reading and hearing stories on adult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In Selected papers from the sixteenth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English Teaching (pp. 630–633). Crane Publishing.
McQuillan, J. (2016). Time, texts, and teaching in vocabulary acquisition: A rebuttal to Cobb (2016).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 28(2), 307–318.
McQuillan, J. (2019a). Where do we get our academic vocabulary? Comparing the efficiency of direct instruction and free voluntary reading. The Reading Matrix, 19(1), 129–138.
McQuillan, J. (2019b). The inefficiency of vocabulary instruction. International Electronic Journal of Elementary Education, 11(4), 309–318.
McQuillan, J. (2020). Harry Potter and the prisoners of vocabulary instruction: Acquiring academic language at Hogwarts.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 32(2), 122–142.
Nation, P. (2011). Research into practice: Vocabulary. Language Teaching, 44(4), 529–539.
Pany, D., Jenkins, J. R., & Schreck, J. (1982). Vocabulary instruction: Effects on word knowledge and reading comprehension. 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 5(3), 202–215.
Schmitt, N. (2008). Instructed second language vocabulary learning. Language Teaching Research, 12(3), 329–363.
Taglieber, L. K., Johnson, L. L., & Yarbrough, D. B. (1988). Effects of prereading activities on EFL reading by Brazilian college students. TESOL Quarterly, 22(3), 455–472.
Webb, S. (2009). The effects of pre-learning vocabulary on reading comprehension and writing. Canadian Modern Language Review, 65(3), 441–4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