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聽得懂英文卻說不出來？

作者：Dr. Jeff McQuillan，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應用語言學暨教育學博士

你能理解的語言比你能說、能寫的多。這是正常的。每一個學第二語言的人都是這樣。我們語言學家有時把它叫作「接收與產出的落差」（Webb, 2008、Shin, Chon, & Kim, 2011）。

Webb（2008）以及 Shin、Chon 和 Kim（2011）等多位研究者都指出，學習者認得出的詞遠多於他們真正用得出來的詞。這就是你在很多場合聽得懂英文卻說不出來的原因之一。

什麼是接收與產出的落差？

接收與產出的落差，就是你認得出的詞和你用得出來的詞之間的差別。聽和讀是接收性技能。說和寫是產出性技能。

2008 年，研究者 Stuart Webb 就 180 個詞測驗了 83 名日本大學的英文學生。這些詞按照在日常英文裡使用的頻率，分成三個不同層級，也就是「頻段」。在最常用的詞上，學生在理解詞義方面（接收性詞彙）拿到 30 分中的 28.4 分，在使用這些詞方面（產出性詞彙）拿到 25.1 分。

但在不那麼常用的詞上，兩項分數拉開得多得多。學生認出了 30 個較少使用的詞中的 18.7 個，卻只能產出其中的 12.1 個。在 Webb 2008 年的研究裡，學習者認得出的較少使用的詞中，大約三分之一還用不出來。

0 10 20 30 分數（滿分 30） 28.4 25.1 最常用 （排名 701–1,900） 落差 12% 26.1 19.2 中等頻率 （排名 1,901–3,400） 落差 26% 18.7 12.1 較少使用 （排名 3,401–6,600） 落差 35% 接收（認出） 產出（回想）
圖 1。Webb（2008）發現，學習者認得出的詞和用得出來的詞之間的差別，在越不常用的詞上越大。

這個落差能有多大？

越是不常用的詞，你聽得懂和用得出來的差別就越大。但至少有一項研究顯示，即使在常用詞上這個差別也可能很大。

2011 年，Shin、Chon 和 Kim 就前九組、每組 1,000 個詞，從最常用的英文詞一直到最少用的詞，測驗了 403 名韓國高中英文學生。

在 Shin、Chon 和 Kim 2011 年的研究裡，學生在最常用的前 1,000 個詞上，接收方面拿到 10 分中的 9.35 分，產出方面拿到 8.04 分。在 2,000 詞層級上，他們的接收性詞彙分數依然很高（10 分中的 9.01 分），產出性詞彙卻只有 4.67 個詞，不到一半。所以即使是日常會話英文裡用到的詞（大約前 3,000 個詞族），學生在聽得懂的和說得出來的之間也有很大落差。

0 2 4 6 8 10 分數（滿分 10） 9.35 8.04 第 1 9.01 4.67 第 2 7.99 3.27 第 3 6.07 2.29 第 4 6.14 1.63 第 5 5.66 2.24 第 6 4.09 0.69 第 7 3.41 0.65 第 8 4.01 0.55 第 9 頻率段（每 1,000 詞一組） 接收（認出） 產出（回想）
圖 2。Shin、Chon 和 Kim（2011）發現，隨著詞越來越不常用，學習者認得出的詞的數量下降得慢，而能用出來的詞的數量下降得快得多。

這個落差為什麼存在？

落差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把一個詞學到聽得懂的程度，需要遇到它的次數比學到能用出來的程度少得多。關於詞彙知識的研究發現，你每讀到或聽到一個詞一次，就多學到一點它的意思（Frishkoff, Collins-Thompson, Perfetti, & Callan, 2008、McQuillan & Ediger, 2018）。

把一個詞掌握到聽得懂的程度，通常需要在聽或讀中遇到它 10 到 15 次（Pellicer-Sánchez & Schmitt, 2010）。但要能把這個詞說出來，需要的次數遠不止於此（Webb, 2007）。既然認出一個詞所需的相遇次數少於說出它，你聽得懂的詞就總是多過你說得出來的詞。更多內容見我們關於詞是怎麼學會的的頁面。

怎樣縮小這個落差？

縮小落差的辦法，是取得更多 Comprehensible Input（可理解輸入），也就是你聽到或讀到、而且大致聽得懂的英文。Comprehensible Input 讓你在不同語境裡一次次遇到這些詞，而這些反覆的相遇會增加你真正說得出來的詞的數量。你說得出來的詞的數量，正是部分決定口說流利度的東西（Uchihara & Saito, 2019、Tong, Hasim, & Abdul Halim, 2022）。請注意，口說「練習」造不出你大腦裡還沒有的知識（Krashen, 1998）。你不是靠說話學會說話的。你是靠聽和讀學會說話的。

挑你聽得懂 85% 到 95% 的聽力材料。大量聽、大量讀類似的材料。時間久了，你會在不同句子、不同語境裡反覆讀到或聽到這些詞，你的大腦會自動學會它們。

Dr. Lucy Tse 和我設計 Unlimited English，就是為了給你這些反覆的相遇，有 1,800 多堂清晰的音檔課和完整的 Learning Guides，反覆出現日常對話裡最有用的詞。全部科學依據都在我們的研究頁面上。

~ Dr. Jeff McQuillan，來自美麗的 Los Angeles, California

精選研究

  1. Frishkoff, G. A., Collins-Thompson, K., Perfetti, C., & Callan, J. (2008). Measuring incremental changes in word knowledge: Experimental validation and implications for learning and assessment. Behavior Research Methods, 40(4), 907-925.
  2. Krashen, S. D. (1985). The input hypothesis: Issues and implications. Longman.
  3. Krashen, S. D. (1998). Comprehensible output? System, 26(2), 175-182.
  4. McQuillan, J., & Ediger, W. (2018). The Markov Estimation of Semantic Association (MESA): Good for vocabulary measurement, ineffective for vocabulary teaching. The Reading Matrix, 18(1), 27-40.
  5. Pellicer-Sánchez, A., & Schmitt, N. (2010). Incidental vocabulary acquisition from an authentic novel: Do Things Fall Apart?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 22(1), 31-55.
  6. Shin, D., Chon, Y. V., & Kim, H. (2011). Receptive and productive vocabulary sizes of high school learners: What next for the basic word list? English Teaching, 66(3), 123-148.
  7. Tong, Y., Hasim, Z., & Abdul Halim, H. (2022). The impact of L2 vocabulary knowledge on language fluency. Pertanika 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s & Humanities, 30(4), 1723-1751.
  8. Uchihara, T., & Saito, K. (2019). Explor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roductive vocabulary knowledge and second language oral ability. The Language Learning Journal, 47(1), 64-75.
  9. Webb, S. (2007). The effects of repetition on vocabulary knowledge. Applied Linguistics, 28(1), 46-65.
  10. Webb, S. (2008). Receptive and productive vocabulary sizes of L2 learners. 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30(1), 7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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