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語言 App 和家教沒讓你變流利？

作者：Dr. Jeff McQuillan，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應用語言學暨教育學博士

幾乎每一個想學第二語言的成年人都失敗了。

在一項針對使用商業語言軟體的成年人的研究裡，99% 的人連 200 小時課程中的 10 小時都沒上完就放棄了（Nielson, 2011）。多數大學生走不出初級語言課，幾乎沒有人能把自學課程學到最後（McQuillan, 2019）。

語言 App、家教和文法課程為什麼全都失敗？原因是它們沒有給你成功所需要的那一樣東西，也就是語言學家所說的「Comprehensible Input」（可理解輸入）。

Comprehensible Input 指你大致聽得懂看得懂、但裡面還有新東西可學的語言（Krashen, 1982）。當你聽懂或讀懂另一種語言裡的一則訊息時，你的大腦會把這門語言本身的各個部分都收進去。它自然而然、不知不覺地完成這件事，你甚至察覺不到。

研究說，學會英文需要的是什麼？

你的大腦裡有兩種彼此分開的語言知識。一種是關於文法、發音、標點等「規則」的有意識知識。這是關於語言的知識，也就是描述語言如何運作的能力。

「名詞表示人、地方或東西」和「第三人稱單數動詞通常以 -s 結尾」就是有意識語言知識的例子。這類知識通常靠緩慢又辛苦的學習得來。

第二種知識是無意識的。無意識知識是你不一定說得清楚、卻每天都在用的知識。它是關於語言本身的知識，你說話或聽話時 99% 的時間用的都是它。它自動、快速，而且不費力。在一門語言裡流利，就是擁有大量這門語言的無意識知識。

這兩種知識完全分開。也就是說，你學過的規則不會變成你無意識知識的一部分（Krashen, 1982）。當然，你可以兩種都有。你可以在說話時正確使用第三人稱單數 -s 規則，也可以在考試裡把這條規則講清楚。

你也可能只有其中一種。你可能為了考試記住了規則，卻在對話裡用不出來。

關於一門語言的知識（有意識知識）靠讀書學習得來。

語言本身（無意識知識）靠透過聽和讀取得大量 Comprehensible Input 得來（Krashen, 1985）。

「學過的」規則和無意識能力之間的差別，說明了多數語言課程為什麼失敗。任何靠機械操練、背誦或強迫開口的產品，作用的都是有意識系統，或者是 Output（輸出，從大腦出來的東西）。這些不會讓你變流利，因為它們沒有給你 Comprehensible Input，而只有它能提高語言程度。

這七種產品給你的 Comprehensible Input 都非常少。下表列出每一種給你的其實是什麼。

熱門的學習法它真正給你的東西它失敗的原因
Duolingo、Babbel 和其他 App 關於文法和單字的簡短有意識練習，配上點數和連續紀錄，公司把它叫作「遊戲化」 Comprehensible Input 非常少。你是拿英文的小碎片被反覆操練和測驗，而不是取得大量你聽得懂的英文（Krashen, 1982）。
Rosetta Stone 和類似軟體 把圖片和單字配對，再加上少量短句 Comprehensible Input 很少，測驗很多。在一項研究裡，99% 的使用者在 10 小時之前就放棄了（Nielson, 2011）。
Pimsleur 和其他「跟我念」式的音檔課程 少量 Comprehensible Input，然後是大量「現在換你說」，還不斷夾著翻譯 它們要求你在你聽夠 Comprehensible Input 之前就開口。說話不會給大腦帶來可學的新語言（Krashen, 1998）。
會話家教（iTalki、Cambly、語言交換） 一個聽眾：你說，老師改你說出來的東西 你說不出還沒學會的東西，而你自己說的話不會給大腦任何 Comprehensible Input（Krashen, 1998）。
單字卡（Anki、Quizlet、紙本卡片） 用來背的、彼此孤立的單字和翻譯配對 研究顯示，這類背誦不會提高你理解所讀所聽內容的能力（例如 Tuinman & Brady, 1974、Pany & Jenkins, 1978、Hudson, 1982、Pany, Jenkins, & Schreck, 1982、Jahangard, Moinzadeh, & Karimi, 2011）。
文法練習本和規則操練 要背的規則，以及考這些規則的測驗 對規則的有意識知識不會變成無意識能力，而真實對話太快，來不及一條條核對規則（Krashen, 1982）。
沒有輔助的電影、新聞和 YouTube 遠高於你程度的英文，沒有任何讓它變容易的東西 你得先聽懂大部分內容，才能從中學到東西（Krashen, 1985），而為母語者製作的材料對中級學習者來說太難。

會話家教到底有沒有用？

如果家教給你可以聽的 Comprehensible Input，他就幫到了你。如果老師說得清楚、在你的程度上談有意思的內容，你在課堂上就能取得這些輸入。如果大部分時間是你在說、老師在改，你取得的 Comprehensible Input 就非常少，因為你自己說話不會教給大腦任何新東西（Krashen, 1998）。

對任何產品或課程只需問一個問題：它給你多少分鐘你大致聽得懂的英文？

那該用什麼？

在你喜歡、也已經知道一些的主題上，大量聽和讀你大致聽得懂的英文。Krashen 和其他數十位應用語言學家在過去 40 年裡的研究都支持這條路。你把一個小時花在 Comprehensible Input 上而不是練習題和背誦上，你的英文就進步一分。

拿出你現在用的 App 或課程，數一數你大致聽懂的真實英文故事或對話有多少分鐘。如果答案接近零，這個產品幾乎沒給你的大腦任何可學的東西。

Dr. Lucy Tse 和我設計 Unlimited English，就是為了提供這些產品不給的 Comprehensible Input。我們給你 1,800 多堂你聽得懂的清晰英文音檔課，每一堂都用你已經準備好學的新語言搭起來，還配有完整的 Learning Guide。全部科學依據都在我們的研究頁面上。

~ Dr. Jeff McQuillan，來自美麗的 Los Angeles, California

精選研究

  1. Hudson, T. (1982). The effects of induced schemata on the "short circuit" in L2 reading: Non-decoding factors in L2 reading performance. Language Learning, 32(1), 1-31.
  2. Jahangard, A., Moinzadeh, A., & Karimi, A. (2011). The effect of grouping and presenting selected TOEFL words on the vocabulary learning of EFL learners. Iranian EFL Journal, 7(2), 220-235.
  3. Krashen, S. D. (1982).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Pergamon.
  4. Krashen, S. D. (1985). The input hypothesis: Issues and implications. Longman.
  5. Krashen, S. D. (1998). Comprehensible output? System, 26(2), 175-182.
  6. McQuillan, J. (2019).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Measuring the success of commercial language cours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8(1), 2-5.
  7. Nielson, K. B. (2011). Self-study with language learning software in the workplace: What happens? Language Learning & Technology, 15(3), 110-129.
  8. Pany, D., & Jenkins, J. R. (1978). Learning word meanings: A comparison of instructional procedures. 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 1(2), 21-32.
  9. Pany, D., Jenkins, J. R., & Schreck, J. (1982). Vocabulary instruction: Effects on word knowledge and reading comprehension. 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 5(3), 202-215.
  10. Tuinman, J. J., & Brady, M. E. (1974). How does vocabulary account for variance on reading comprehension tests? A preliminary instructional analysis. In P. Nacke (Ed.), Interaction: Research and practice for college-adult reading (pp. 176-184). National Reading Con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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